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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可有这么一个人,让你心甘情愿牺牲自己三十年寿数,来换他三日还阳?
一
汉兴光华医院门口,谢小卷殷勤地跑到各个被家属搀扶出院的病人面前:“老爷太太,要轿子吗?”
总算有人开口询问了价钱,谢小卷回头看看跷着腿坐在身后花石阶后的青年,咬了咬嘴唇伸出哆嗦的手指:“五……五个大洋!”
“你说多少?”那被扶着的大爷脸色一白险些晕过去,旁边早已经有黄包车夫一溜烟跑过来:“上我这辆,我这辆便宜!”
眼看着大爷被颤巍巍地扶上黄包车,却还是气吁吁抽出手来用拐杖敲了一下谢小卷的头:“我是得了病,但不是神经病!”
谢小卷吃痛地捂着头蹲在地上,回头看杜望笑得险些翻进后边的花池里,气得想要上去拧他耳朵。杜望却早已经一激灵爬起来,冲着走出来的素装姑娘轻轻一笑:“姑娘用轿吗?”
美男计,谢小卷刚腹诽着,却看见那姑娘身后慢慢走出四五个抬着门板的人来,门板上的人从头到脚被白布盖得严实。姑娘凄凉一笑:“用不着了。”
谢小卷连忙上前去拉杜望,杜望却恍若不知:“人都去了,这最后的体面还是要给的。”
姑娘心有所动,抬起眼睛,睫毛微颤:“我手头拮据,已经请不起轿子了。”
杜望扬眉一笑:“不要钱。”
街角小巷无人处,只看见一把沉沉的黑色毡毛轿子停在当中。姑娘掀开白布,只看见下面躺着的男人五官英俊,年纪不过三十上下。她的眼泪倏地落在男人的衣扣上,轻轻唤了声:“小哥,咱们回家。”
杜望帮着她把男人搀扶进去,她却仿佛片刻也不愿意离开一样,陪着对方坐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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